• 蟾. 筝 .泉

    2004-06-16

        

        日子静静的从他身边无情的溜走,然而,蟾却十分的满足,他拥有了最广阔的天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本来是的,一直是的,直到老蟾驼着背,背着行囊,蹒跚归来的那一天。

        “儿啊!你可知道何谓天?”老蟾抬头凝望着头顶上的天空,“难道你以为这就是天?无法触及真正的天空,将是你一生的遗憾,擦亮你的眼睛吧。”

        “天?它一直在井里啊,难道,井外尚有另一片天?”蟾不解,他依旧沉思冥坐,眼中满是迷茫。老蟾摇头,再次背起久经沧桑的行囊,步履蹒跚,“儿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落英点点,纤纤素手,拨弄着细若蚕丝的弦,云霞之际,流淌着令人魂消的醉人琴声。如此良辰,何需煮酒,即便数九寒冬,酒不醉人,人自迷醉。

        连古筝,也深深的陶醉了,陶醉在拨琴人高超的琴技中,陶醉在自己清澈悠扬的乐声中,陶醉在自己完美呈现的宫商角徴羽中,陶醉在别人的醉意中。

        千百年来,古筝多次易主,但无论飘落在人间的哪一个角落,看饱了世间多少的冷暖,她,始终陶醉着,深信着,这片蔚蓝天空下,这片广袤大地上,再没有比自己更完美的声音了。

        又一个千百年无声逝去了,她,依旧在陶醉着,直到另一个她的出现。古筝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坚信着最为完美的曲调,敌不过丰富多姿、变幻莫测的她;坚信着最为无瑕的音韵,在清脆悦耳的她的声音的面前,黯然失色。

        古筝恨不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对着苍白无语的天空长叹一声:“既生古筝,何生钢琴?”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泉水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奔流着,偶尔驻足观赏松间若隐若现的月光。滴泉打量着明月映照下光亮圆润的顽石,难以抑制心中无法驱散的骄傲与自豪。因为,在他异乎寻常的坚持与誓不放弃的努力下,昔日流落崎岖不平山间的桀骜嶙峋的块块顽石,如今都已失去棱角,圆滑如珠。

        滴泉不得不佩服自己水滴石穿的坚韧与伟大,他知道,世间没有比他更伟大的更崇高的雕塑家了。

        然而,某天,滴泉来到一个不知名的新大陆,迎来了震撼他一生的邂逅。

        滴泉怔住了,这拂面而过的风,杂糅着舒适与清新;这充耳而过的巨响,展示着令滴泉自愧不如的伟岸;这蜿蜒曲折的线条,呈现着令滴泉羞赧不堪的力量。如果自己是最伟大的雕塑家,那么,眼前的,这是什么?滴泉知道,眼前的决不仅仅是个雕塑家。

        偶然,滴泉得知,眼前的,叫做大海,滴泉心痛了,他感叹自己一生都无法成为大海。

                            

        五十年的时间,终究不过一晃而过,然而它决非过眼云烟。

        蟾,最终选择了老蟾的路,从他离开深井的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包括天空。

        如今,老蟾早已离开了世界,蟾背着老蟾的行囊,走遍了华夏大地,看到了一切他的井中永远不能看到的东西,包括真正的天空。蟾尚未满足,他要踏遍这个世界,去找寻更广阔的天空。

                            

        五十年韶华无声溜走,筝早已看透了世间炎凉,她远比昔日更动人。冬去春来,对于筝,年华并未老去。

        五十年间,筝学会了与钢琴和谐共处,如今,她与钢琴都是知名乐团不可或缺的两大台柱。筝,陶醉在更多的掌声与鲜花里。

                            

        自打滴泉与大海的邂逅,五十年过去了,五十年间,滴泉恳求人们,让他奔向大海,大海同样海纳百川,真挚的接受了泉。五十年间,滴泉孕育了无数的生命,塑造了巧夺天工的海岸线。

        滴泉如今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定有比大海更为广阔的容身之所,也许,他并不知道宇宙是什么,但他知道更为广阔的存在。

                          

        我早已明白,我没有蟾的冷静,没有筝的绝美,更没有泉的毅力与勇气,但我不甘于无知的坐在一开始就属于我的井里,我不甘于凝望那片渺小的天空。我相信,属于我的天空应该更为广阔。

        也许,眼里会有迷惑,眼里会有茫然,它们是阻挡我找寻广阔的天空那腐朽的井盖,总有一天,它们会粉碎,会当然无存。蟾、筝、泉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总有一天,我也必将找到,属于我的路,属于我的天空。

     

  • 伴着哀婉的女声香颂,遥想着维克多·雨果,我带着对巴黎的向往,对巴黎的幻想,对巴黎的沉思,踏上塞纳河滋润的土地,决心要寻访我心中的难以言喻的巴黎。
                     
                     
      First书中的巴黎
                     
      到了巴黎,令我折服的绝不是时装或鲜花,在巴黎,我不由自主,想起维克多。雨果的作品。也许是雨果故居,让我想起,也许是巴黎圣母院,让我想起,也许是一条不知名的小路,窄巷,让我想起。
      看到塞纳河西岱岛上的巴黎圣母院,自然而然,加西莫多和爱思梅拉达,似乎跨越百年风雨而重生了,复活了,当然加西莫多还是一样的丑陋如初,爱思梅拉达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如初,他们的异于世俗却又真切存在的情感并没有因雨果名作《巴黎圣母院》的名声大噪而获得世人多一点点的理解,只有那丝丝的同情,惊异,不解,鄙夷。不知道,爱思梅拉达可否有爱过面貌丑陋,天生怪异的加西莫多,因为,这个问题或许雨果也无法回答得十分肯定,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加西莫多丑陋的外表下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灵,始终用看起来令人不解的方式深爱着与他相比,处境同样无奈,却又是另一个世界的爱思梅拉达。就如同在黑暗,风雨如晦的深夜,提着一盏灯光微弱,让人忽略的油灯,轻轻走进爱思梅拉达苦闷不堪的生活,没有照亮自己的容貌,好让它稍好一些,反而去照亮早已灿烂如星辰的爱思梅拉达的标致的脸庞,盼望点亮她漆黑幽暗的四周,给她温暖。
      高耸的塔尖,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散发着新古典主义美学的观念。雕刻精美细致,美轮美奂的两个直插信徒心中天堂的塔楼中间,是巨大的时钟,过去,在人们模糊不清的记忆里,曾有个可怜的敲钟人,每天在这里敲钟。凝重的钟声,一声声,提醒人们时间悄无声息的在身边无情的流逝,任谁也无法挽回,不管是专制的路易十四,还是跋扈嚣张的拿破仑。波拿巴,还是懦弱无能的波旁王朝一代代良莠不齐的统治者,即使他们曾经呼风唤雨,惟我独尊,也永远没有唤回时间,挽留时间的能耐。
      存在于人们的漠然,歧视中的无助的敲钟人,并不在意,即使他挽留了塔下众生的时间,放任了自己的宝贵的时间,依然清澈如塞纳河水的钟声里,没有埋怨,没有仇恨,没有不满,只有泰然。难道这一切只能是貌不如人,智商低下的加西莫多才能拥有的吗?


      最高的尖顶是主教的野心,是宗教的权杖,走进空荡的圣母院,抬头看见的穹顶的高度令人生畏,就如反抗宗教的压迫是那么的难,难于登上这个苍穹,青冥高天,竟然是这般黑幽幽,似乎这是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唯一让我觉得阳光没有远离的是彩绘的五彩玻璃,栩栩如生,色彩绚丽的人物,反射着巴黎并不常常夺目的阳光。我不信教,宗教信仰空白一片,说实在的,我不知道璀璨的玻璃上描绘的是圣经的什么故事,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它们在信徒心中是神圣的,但在我心中,这只是艺术,是宗教需要的艺术。
                     
      Second眼中的巴黎
                     
      卢浮宫,去巴黎,很大目的是为了去看看,看一下三大“镇宫之宝”,维纳斯,我承认,这个在希腊一个小岛上发现的断臂女神,的确是美的代表。不是说有手臂的维纳斯不如没有手臂的她来得美,维纳斯不是苗条的美,是丰腴的美,不是长发飘扬,是短发,简洁明快,似乎这位代表着恬静美的女神,也感染了现代人来去匆匆的生活节奏,感染了爽朗的气息,似乎在天神宙斯的时代,酒之女神维纳斯也是忙碌的劳动的人的一员,而不是捧着酒杯,细品波尔多葡萄酒那样悠闲自在。略微弯腰,凝视远方的维纳斯,美丽的身躯上,究竟是怎样的两条白玉无瑕的手臂,怎样动人的姿态?也许这正是维纳斯牵动众多艺术家之处,是拿着苹果吗?还是拉着裙摆,拿着金黄的箭,甚至,什么动作也没做?我不知道,我不可能知道,我也不愿意知道,留点想象空间,并不空洞的双眸中,看的究竟是什么?我愿意去猜想,尽管也许谁也说不清她究竟在做何动作。
      蒙娜丽莎,世界上最美的微笑,据说是达芬奇为了让丧子的年轻寡妇开颜一笑的神来之作。画中的蒙娜丽莎,恬静而安详,有点像拉斐尔笔下的圣母玛利亚,充满慈爱与包容,在一个美丽女子的同时也是一位爱子心切的母亲。在画中,达芬奇运用了独创的手法,用朦胧的笔触勾画人物身后的背景,以此来突出人物心态。当然最令人玩味的自然是神秘的微笑的真正含义。有人说是因为会心一笑,有人说是强颜欢笑,总之,她在笑,原因我不知道,看来达芬奇也不知道,她却依旧隽永的笑着,静静窥看人间百态。
      胜利女神,又是如此令人不解,如果说维纳斯是给人想象空间的美,少的只是手臂,胜利女神,少的不是手臂,是比手臂重要得多的头,没有头,看不见她的心灵,无法揣度她的思想,无法感受她的灵魂。站在远航的船头,衣襟飘动,雄健的苍鹰栖息在胜利女神有力的臂膀上,右边的狼似乎更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右手紧握坚硬的盾牌,虽然神龙见尾不见首,可以想象,女神至少是充满力量,能征善战的,残酷还是仁慈则因面部的失踪而不得而知。也许胜利女神没有维纳斯的美貌,没有蒙娜丽莎的微笑,却不影响她在艺术家画家心中的地位,可见,就连古希腊时代也不是以貌取人的,然而千百年后的这个时代,却未必做得到。
      三大镇宫之宝好像都在考验参观者的头脑,似乎让人能永恒追寻的答案才是人类心中美好艺术的真谛。
      卢浮宫往往因其艺术藏品的闻名,而被人忽略建筑艺术的精彩。当然有象征性的贝聿铭设计的金字塔形的玻璃建筑,还有围绕着它的宫殿,同样具有很高的建筑艺术。
      凡尔赛宫,也可以说是枫丹白露,有布满修剪成很规则的三角形的树,鲜红却不妖艳的花朵的偌大的花园,各式各样的喷水池,总之,比一般的公园都要漂亮,但是,专制集权专横跋扈的路易十四穷尽一生所营造的决不仅仅是这些,除了恢弘无比的宫殿,留下的更多是帝王生活的痕迹。因为,宫殿早已老旧,阶梯早已失色,彩绘也许早已剥落,穹顶也许早已泛黄,但是,舞厅依旧完好,悬挂着许多精美的水晶灯,地砖的拼花让人目眩,似乎这里还不时有王公贵族在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却头脑简单。马丽皇后的卧室,金碧辉煌,高床软卧,家具奢华,正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步步打磨人的心灵,一步步侵蚀人的思想。在宫殿外面,时间早已如齿轮转动一般逝如飞梭,宫殿里,依旧沉醉着纸醉金迷的幻梦。
      埃菲尔铁塔,初建时是因为当年在巴黎举行万国博览会,建的时候是世界上最高的,朱红的颜色,是现代化改变古老的巴黎的标志。绿树掩映中,有埃菲尔的塑像,登上塔顶,一片蓝顶灰瓦的房屋,典雅却沉静,静谧的塞纳河,不声不响,沉默了无数岁月,远处,稀稀拉拉的吊臂,提醒我,无论再古老的城市,还是会有现代的心跳。
                     
      Third遥远的巴黎
                     
      还有机会,我依然会再去巴黎,依旧带着甘醇的香颂,我相信,阅读一个城市是需要时间咀嚼,需要时间消化的,我还没有去过雪侬墅,香波荷古堡,雅各宾俱乐部,伏尔泰咖啡馆,皇家小教堂,还有很多很多,古老的城市是一本永远翻不到最后的书。还有巴黎的过去,除了历史,真正的历史,巴黎的隽永典雅,值得我再度玩味。
                     
                     
      为自己斟上一杯陈年的波尔多葡萄酒,看着琥珀般的颜色,折射出巴黎的真实。伴着我听不懂语言,却听得懂感觉的香颂,让思维轻轻游走,看白天沉静的巴黎,看晚上奔放的巴黎,看过去难懂的巴黎,看现在发展的巴黎,看未来未知的巴黎。倾听成熟的女声香颂,流淌过醇美的红酒,流过无情的时间,离开巴黎。
  • 印象意大利

    2004-06-16

    Venice
                     
      我坦言,在我心中,威尼斯是鬼斧神工的水上都市的亘古不变的代名词,虽然它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喧闹繁华,却没有铅华褪尽的落寞。毫不犹豫的飞过茫茫大陆,只为了寻找心中最平凡的感动。
      渡轮,海水,阳光,混着咸味的风,是通往这个复杂都市的道路。在凹凸不平的相纸上,仿佛还可以听到来来往往的贡多拉上陌生异国语言的吆喝,可以感受到熙攘的古老的心跳,可以触摸蔚蓝水流的低诉,可以拥有最热情如火的阳光。
      千百条充满历史印记的河道中心正是恢弘无比的圣马可大教堂,金碧辉煌是它绝对的荣耀,金黄耀眼的砖瓦反射着千年不变的光辉,散发着庄严神圣却令人畏惧的荣光。络绎不绝的信徒,天真的走过平坦的广场,善良的合上手心,对着圆浑的金顶,合上的是单纯的祷告,抛在身后的是布鲁诺,培根,开普顿,哥白尼被炙烤时的无畏与愤慨。信徒们,听得见梵帝冈的诵读,却听不见至高无上的罗马教皇的怒吼,听不见为了最平凡的真理所付出的代价。
      穿行过数条桥梁,大名如雷贯耳的叹息桥就悄悄的出现在视线里。叹息桥,充其量就只是一条灰蓝黯淡的古旧不堪的桥,从外面看就俨如横跨水上的全封闭的通道。桥身上只有远比头还小的窗格,其实更像洞。可以想象,囚犯们怀着无奈心情走过这儿时的想法。叹息桥禁锢的不仅是身体的自由,禁锢的还是跃动的思想与心灵,甚至是对自由的渴求。在叹息桥下穿行的贡多拉,听见了手镣脚链的痛苦的叮当作响,一声声悲戚却无可奈何的叹息,看见了隐没在窗格下渴求的眼眸,却依然是每天从叹息桥下经过的贡多拉。也许,叹息桥没有什么高超的建筑艺术,但是,我相信,叹息桥从不曾因桥而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
      一幢幢五颜六色,透着艺术气息的房屋,挨得那么亲密,是代表亲密无间的友好,还是像某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为了满足去窥看那俯仰可见的隐私?不管是什么,我都无从考证,唯一的证人只有那依旧沉默摇橹,唉乃静思的贡多拉。
      不管是荣辱,在这个水上都市一切的过往,现在,未来,在教堂顶上的光芒,在叹息桥上的叹息,在河道上的感叹,还是在贡多拉上的呜咽,都不会永久的存在于有限的记忆中。只有那一块块班驳无语的砖石,一滴滴如泪水般的水滴,一条条各不相同的桥梁,记载着一切思想的经历,永远的当着历史最真实的见证者。
      如果能抚摸每一个没有生命的最沉默的见证者,如果能诚实的聆听威尼斯低沉的呐喊,是否就能抚平所有文化遗产文化古城的伤痛?也许,文化因历史而动人,历史因文化而深邃,思想因历史文化而自由翱翔。
                     
      Rome
                     
      罗马终究不是欧洲的耶路撒冷,却是欧洲的博物馆,不计其数的文化遗产,用独特的语言交织出欧洲的意象,一切的传说丰富着人们的无限遐想空间。
      据说,罗马是名副其实的“狼人之城”,一对双胞胎被狼群叼去,在狼群中长大,建立了辉煌无比的古罗马。且不论其真伪,罗马在我心里,总是象征着挑战自我,超越自我的力量与勇气。就连万兽之王也不得不臣服于斯巴达克司脚下,暗淡无光。

     
      曾经,回答了斯芬克斯谜题的英雄在几近崩摧的角斗场内发出充满反抗与不满的呐喊,却湮没在不远处的山丘上,英雄的结局是又一个普罗米修斯,为了微弱的火种付出了最宝贵的生命。高大雄伟却饱受摧残的角斗场内,是早已被埋没的历史车轮撵过的痕迹,外面是川流不息的现代交通工具,叫嚣着现代文明的优越感。马达的轰鸣让早已残旧不堪的角斗场发出恐惧的哀求。
      许愿池是罗马又一个神奇的地方,青铜雕塑栩栩如生的神态,构成文艺复兴时期最杰出的构图形式,三角形构图,是艺术家强调整体稳定,符合比例与黄金分割的共同成果。流水随着一级级台阶倾泻下来,流入承载着无数恋人希冀的水池。池中满是硬币,传说只要在同一天扔三次硬币,许三次愿,就一定能美梦成真,我是不相信的。所有的传说,尤其是在罗马这个充满魅力的城市,可信度并不高,但却很吸引人。
      “创造亚当”是米开朗琪罗的著名天顶壁画,著名之处就在于米开朗琪罗并没有见过真的亚当与上帝,但其塑造出来的亚当却活灵活现,像真人一样,不,应该说,似乎亚当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充满人类的诚实与善良,又具有人类的力量与智慧,还充满着年轻的冲击。亚当在瞬间就如来到我眼前般真实。及富张力的动作预示着对上帝的触怒与颠覆,预示着他必然会成为那个偷食禁果的亚当。这一切来自于米开朗琪罗凭空的人体结构造诣,四年的心血与文艺复兴的成就,这一切不再为了虚伪的教会信条,教会约束而存在,而是有着自己客观的全新的诠释。
      大卫,罗马有,佛罗伦萨也有,都不是真正的大卫,又是米开朗琪罗六年时间凝聚出的惊世之作,它永远是学习人体透视的最好临摹品,也是雕塑艺术不可逾越的高墙。健美的躯体,流露出坚定信念的双瞳,加深着凯旋而来的少年的形象,真有一种“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也许,在罗马,一切的古迹都不是古迹,罗马本身就是最完整的古迹,君士坦丁凯旋门,府前雕塑群,许愿池,决斗场,雕塑壁画,一切都是那么古老,在永不停滞的时间面前,没有什么是真正古老的。罗马,这个糅合了古老的触觉与现代的跳跃的城市,让我了解到,在时间面前,真正古老的是人类永恒的追求的欲望,它是最远古时代的理想,也是最时髦的理念,是它,塑造了罗马,塑造了这个世界。
                     
      Florence
                     
      佛罗伦萨,PIZZA的正宗发源地,似乎是美味,又似乎是惩罚,好像夹着番茄的甜香,又好像夹着艺术背后不为人知的真相。
      佛罗伦萨,很明显不是个切着牛排听着交响歌剧或红磨坊的好地方,更不是嚼着硬梆梆的PIZZA听嬉皮乐的最佳选择。你可以嚼着最廉价的PIZZA欣赏最高尚昂贵的艺术,也可以街头艺术,总之,在我看来,佛罗伦萨是一个可以让你选择自己的嗜好,而没有人会去谈论你的行为是高尚还是庸俗的地方。但是,走在古老却并不平坦舒适的马路上,唯一一个人人都可以感受到的就是艺术气氛,不是恢弘气派,大家风范,令人惊叹如某宫某殿之流,没有神奇瑰宝或什么很大型的博物馆,相反,都是小家碧玉如小市民般的故居,博物馆,有着不为人知的历史,故事的咖啡馆。也许,叫一杯价格并不高昂的蓝山咖啡或卡布奇诺,悠闲的翻看最新的潮流时装杂志,欣赏着络绎不绝的芸芸众生,让一个闷热下午的时光静静无声的在浓郁的咖啡中缓缓流逝,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佛罗伦萨,如果仅仅只有这些看似很“小资”的东西,是没有资格成为让人过目不忘的历史名城的。艺术在佛罗伦萨,绝不仅仅是为人津津乐道的名胜古迹,在我眼里,即使是暗红砖石上不起眼的随意涂鸦,也是奔放思维的真实呈现,不管它的作者是大名鼎鼎的艺术家,甚至是默默无名的市井之徒,涂鸦的心灵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有所不同。随意栽种的花草,随意装饰的门庭,随意休闲的人们,随意打趣的街头流浪“艺术家”,如果这时还有一个穿着绝对不是时髦却有自己的独特风格的热情女子穿梭而过,就是一幅很典型的南意大利风情,很随意,充满自我意识,不为谁存在,也不为谁改变。
      不能不说的就是比萨斜塔,只是单纯因为建筑上的失误而造成的世界上摇摇欲坠却总也不能坠落的招人眼球的历史建筑。一批又一批的游人,寻找着最合适的柱子,以便站上去能够拍摄到自己正用手托起斜塔的照片。伽利略在塔顶放下两个重量不等的铁球,在倾斜的塔尖挑战束缚的宗教对于科学的压迫。结果,他成功了,有力的打击了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又发现了一条科学的规律,当然也不可避免为自己招来上宗教法庭,遭受火刑的灾难。倾斜的斜塔上并不倾斜的思想,挑战着人们心中倾斜的道德天平,希望能把它拨正。把视角拉远,镜头中,有白色倾斜的斜塔,还有朱红色圆顶的比萨大教堂。也许,某天斜塔会倒塌,不知道会不会压着教堂高傲的圆顶。


      佛罗伦萨,一个让人在过去文明中不会感到压力的地方,也许并不惊天地,泣鬼神,但绝对是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文化,用自己的包容发展自己的文化,从古城摇身一变,变为不同人眼中不同的佛罗伦萨。